MoreRSS

site iconOneday | 一天世界修改

Lawrence Li 主理,IPN 出品的博客。
请复制 RSS 到你的阅读器,或快速订阅到 :

Inoreader Feedly Follow Feedbin Local Reader

Oneday | 一天世界的 RSS 预览

2026-08-11 21:21:32

Brittany Dennison:「真品味需要時間,時間就是金錢。若是只要擁有一本首版便能有同樣效果,有什麼必要追求真品味呢?」

讀後感:嚷着「AI 時代惟品味出衆者勝」的那羣人甚至都沒有假裝要追求真品味。

普通話版《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

2026-08-11 19:44:06

Jonathan Blow 的新遊戲《Order of the Sinking Star》即將問世。除英語原音外,唯一提供的外語配音是普通話。作爲聽說讀寫普通話長大的人,我感到遺憾。英國《金融時報》記者 Patrick McGee 在《Apple in China》一書的第三十二章引述當時的蘋果 App Store 負責人 Philip Shoemaker 說,中國政府在二零一六年曾要求蘋果將《紐約時報》app 在全球——而非僅中國地區——App Store 下架,被蘋果拒絕。但僅僅三年之後的二零一九年,台灣赤燭團隊的遊戲《還願》就因爲被中國玩家杯葛,導致在全球各地都不能售賣,直到二零二一年三月才重新在赤燭自家的商店上線。這只不過是五、六年前的事。常年修習 kung fu 的 Blow 是否知道,現在面對的不是那個中國?甚至就連 kung fu 本身,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予人的觀感恐怕都更類似《他來自江湖》裏吳孟達看到妻子在美利堅找了白人新男友之後的那句「想搏我老婆懵啊?你梗係沒試過我啲 Chinese kung fu!」

不過,以上只是讓我感到遺憾的第二個理由。第一個理由從 @YansenZheng2 的這條啁啾中可見一斑。無論遊戲還是影視,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恐怕的確是事實。通常來說,一件事目前爲止做不好,並不構成阻止人們繼續嘗試的理由。不懂中文的人,用翻譯軟件偶爾也能撞出好中文。但是在一個人們普遍認爲原音+字幕才是「正確做法」的國家,不讓人尷尬的普通話配音難得一見大概會是常態。對於面向公衆的商品,妳沒法做好一件大家認爲沒有必要做好、甚至沒有必要去做的事。

點此讀豎排版)

SuperDuper 4 和 Pastebot 3

2026-08-10 14:57:23

SuperDuper 是我用得最久的獨立 Mac 軟件之一,今年應該差不多剛好是第二十年。長期以來我都用它和 Time Machine、Backblaze 同時備份電腦。如果軟件介面寫作可以稱作一種藝術的話,SuperDuper 可稱教科書。關於第三方軟件在 Apple Silicon Mac 上還能不能做可啓動克隆盤的問題,競品 Carbon Copy Cloner 的作者兩年前認爲遲早會不行。SuperDuper 4 標稱可以,但我已和作者確認,若開了 FileVault 就有可能失靈——在我的機器上的確如此。這是只有蘋果能解決的問題。

Pastebot 是 Tapbots 出品的剪貼板管理器。這回的更新增加了許多高級功能,不過我一直只用最基本的。它的定價策略和別人略不一樣:Mac App Store 版是普通訂閱制。若直接從 Tapbots 網站買,第一年 39 美元,之後每年 19 美元。這裏的區別在於直接買的話,最後更新的那個版本妳可以一直用下去,MAS 版停止續費就用不了了。顯然,選擇直接買意味着一部分的維護責任在買家。例如,若不打算續費,妳就得知道哪個版本的 macOS 不能更新,否則就用不了。這是一種比較民主化的顧客商家關係。妳也可以把它理解爲老派軟件升級定價策略的變種。假設買了第一年後暫停續費,然後相安無事地用了四年。第五年蘋果推出了妳避不開的 macOS 更新,這時支付 19 美元就相當於是買了之前三年外加第五年的更新。

點此讀豎排版)

《玩具總動員 5》中國票房爲何不濟?

2026-07-24 10:14:58

和朋友談起《玩具總動員 5》在中國的票房。目前四千多萬美元,僅和日本票房持平。但美國票房依舊良好。僅以此三國而言,爲何唯獨在中國敗走?我沒有答案。不過看的時候就想到,擁抱舊玩具、批判數碼玩具的敘事在中國一定不會討好。豆瓣上的不少評論證實了這點:

桃桃林林

这个系列真的该结束了,再拍都要登味了。毕竟经历玩具时代的人早就长大了,现在再怎么拍都只能是回忆当年美好。要记得,现在的小朋友就是电子产品时代长大的。

momo:

说实话真的看得有点生气了。本来很期待会如何处理电子屏幕吸引孩子注意力的问题,结果解决方式居然是「玩老式玩具的孩子是特别的」??

昭和惊弓鸟:

老人们在数字时代不断负隅顽抗的使命执念该如何在前行的巨轮上找到新的出口?这不是结尾这场显得敷衍的和解所能产生说服力的。

阿孝咕:

最好的结局应该是:AI 给老玩具赋能,对齐颗粒度,打通组合拳,解决痛点,小心思小情绪直接和主人谈……老玩具全新升级,交互性都比平板更胜一筹,成为小朋友爱不释手陪伴终身的好伙伴。

無意再多說什麼,只是想到了 Neil Postman 的箴言

Thamus 警告說,Theuth 的學生會產生一種名不符實的智慧。他的意思是,那些熟練掌握新技術的人會成為新的精英群體,而沒有技術能力的人會為她們賦予德不配位的尊榮……Harold Innis 在《The Bias of Communication》里用許多歷史證據說明新技術如何「擊破」傳統的知識壟斷,並創造出由另一批人掌控的新壟斷。我們也可以這麼說:新技術的好處和壞處並不是平均分布的。總會有贏家和輸家。輸家往往還會出於無知為贏家歡呼。這種令人費解又悲哀的事情如今仍在進行。

……

毫無疑問,電腦提升了軍隊、航空公司、銀行和稅收機構等大型組織的權力。同樣,對於物理和其它自然科學的高級研究者來說,它也已經是不可或缺的工具。但電腦技術在什麼程度上澤被了普羅大眾?……跟蹤和控制她們變得更容易了,各種名目的檢查數量增加。對於施加於自己身上的決策,她們也越來越不知其所以然。大眾常常只不過是一個數字。她們被垃圾郵件轟炸,廣告公司和政治機構要針對她們投放信息易如反掌……簡而言之,輸家想要的東西幾乎全都得不到,正因如此她們才是輸家。

贏家會鼓勵輸家對電腦技術培養興趣,這並不奇怪……她們會對輸家說,個人電腦可以讓普通人更方便地管理賬本,更好地整理收據,列出更合邏輯的購物清單。她們還對輸家說妳的生活會因此更有效率。但她們暗中略過不提的是這個效率究竟是對誰而言,成本幾何。一旦輸家開始懷疑,贏家就會誘之以電腦的各種神奇功能。這些功能對於輸家的生活用處甚為有限,但看上去還是很厲害的樣子。輸家終於屈服,一部分原因是她們相信如 Thamus 所預言的那樣,掌握了新技術的人所擁有的那種專門知識是一種智慧。擁有這些知識的人也如此相信。Thamus 同樣預言了這一點。結果,某些該被提出的問題就石沈大海。例如,這種技術為誰賦予了更大的權力和自由?誰的權力和自由又會因其減少?

Neil said it 34 years ago。

(片中露營一家人在帳篷裏給孩子讀的書是《棉絨兔》(The Velveteen Rabbit),舊玩具——或許應該叫舊舊玩具——禮讚中的經典。)

點此讀豎排版)

2026-07-17 13:16:36

一九五零年代的香港《新界概覽》(The New Territories Overview)裏有些值得注意的中文用法,如「價格克己」。又如以日文如今依舊常用的「分讓」一詞指鵪鶉下蛋後分散售賣(「預約分讓」)。另抄錄「及時雨鷄」廣告文案如下(粗體來自原文):

維他命是營養之源,但動物體內不能自製之,必取之於食料,其食料含維他命越多,則動物之營養越豐富,故日常所飲之牛乳,不一定營養,日常所食之鷄,不一定滋補,除非給與富於營養之食料。

及時雨鷄在鷄仔食料內,配有十三種維他命,九種礦物質,及十三種氨基酸,故到鷄姑時期羽毛光澤,胸肉豐滿,乃營養豐富之表現,此及時雨鷄著名之所由來。

及至糟鷄時期則選用富於酸性的物質,故不但嫩滑肥美,風味腴濃,且含有高度營養,此爲敝場之拔萃產品,以專供食家惠顧者,諸君幸留意焉。

據最近歐美養鷄專家,經重複之研究,結果證明,鷄之胸肉含有極豐富的菸鹼酸,是與醫學界公認豬肝及牛肝之富於菸鹼酸者的抗蜀黍疹維他命 B 有同樣之優越效能。

(此外亦值得重申:overview 者概覽也,catalog 者目錄也,《Whole Earth Catalog》者《全球目錄》也。)

點此讀豎排版)

爲什麼要學英語?

2026-07-15 10:34:18

雲風

……每每他问起,为什么我们要学习英语,我是这样回答的:学习英语有两个主要的用途;英语是事实上的世界语,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受过教育的人,或多或少都会说一点英语,我们和世界打交道,就用得上;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知识是用英语记载的,翻译成中文的过程很容易曲解和丢失原本的意思,用英语学习知识很多时候都是必要的,而且效率更高。

一位智者向我轉述過某「小衆」編程語言的作者的話。他說,挪威語在全球使用人數排名中位置不高,但對於挪威人,它就是第一語言。我的編程語言在其自己的範疇內也是。

中文的使用人數很多,近年來學習中文的外國人也比以前多了。但無疑,從生產第一手知識的角度而言,中文還是一種小衆語言。我知道很多中國人都持和雲風君一樣的看法,對中文翻譯整體而言不抱樂觀態度。她們對於中文是自己的母語這件事不會有任何疑問和抗拒,但與此同時,也無法心安理得地相信自己可以完全用中文來認知世界。或許正因爲此,她們會認爲世界上絕大多數知識是用英語記載。有時候她們會在知識前面加上「有價值的」四個字。我們都知道她們指的是什麼。可是她們也會讀金庸,大概也不至於認爲關於金庸的知識大部分是用英語記載的。

「爲什麼要學英語」和「學英語有什麼用」是兩個不同的問題。我們是雙語家庭,目前爲止小女未曾有過此問。倒是我曾經主動多餘地和她解釋——畢竟她的朋友都只能說日語:一個語言就是一個世界,擁有兩個世界好過擁有一個世界。我也給過實用主義的解釋:目前妳生活中有相當多的東西都生發自英語文化。但在我腦中的小劇場裏聽到她的反問「那又如何?」。如果真的問了,我確實不能心安理得地跟她說「原版最好」,儘管我身上正在死去的一部分堅決相信如此。

「爲什麼要學英語」雖然是一個誠實的問題,但並不是一個好問題。Why do we learn anything? Because learning feels good。當我看到 Ryan Holmberg 把安部慎一的漫畫「無頼の面影」中的面影譯爲「look」(The Look of Vagrancy)時,我的不滿足來自於英語和和日語都不是我的母語這一事實。正如我不會天然地像某日本人一樣覺得「編劇」和「導演」兩詞有漢詩之風,也不會感受到簡體中文「沈阳」二字中的壯美。

爲什麼學英語?可能因爲我想寫出這樣的信

17, — Road,
—, Devon,
June 7, 1944

Dear Sergeant X,

I hope you will forgive me for having taken 38 days to begin our correspondence but, I have been extremely busy as my aunt has undergone streptococcus of the throat and nearly perished and I have been justifiably saddled with one responsibility after another. However I have thought of you frequently and of the extremely pleasant afternoon we spent in each other’s company on April 30, 1944 between 3:45 and 4:15 p.m. in case it slipped your mind.

We are all tremendously excited and overawed about D Day and only hope that it will bring about the swift termination of the war and a method of existence that is ridiculous to say the least. Charles and I are both quite concerned about you; we hope you were not among those who made the first initial assault upon the Cotentin Peninsula. Were you? Please reply as speedily as possible. My warmest regards to your wife.

Sincerely yours,

ESMÉ

P.S. I am taking the liberty of enclosing my wristwatch which you may keep in your possession for the duration of the conflict. I did not observe whether you were wearing one during our brief association, but this one is extremely waterproof and shock-proof as well as having many other virtues among which one can tell at what velocity one is walking if one wishes. I am quite certain that you will use it to greater advantage in these difficult days than I ever can and that you will accept it as a lucky talisman.

Charles, whom I am teaching to read and write and whom I am finding an extremely intelligent novice, wishes to add a few words. Please write as soon as you have the time and inclination.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HELLO LOVE AND KISSES CHAL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