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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哲学和社会观察的博客,内容有深度。作者很喜欢莫比乌斯带,对占星和塔罗有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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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只章鱼在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会如何理解自己?

2026-08-13 09:30:00

本着越不正经的标题聊越正经的话题,今天要开启一个需要花很长时间持续进行的话题。

本来之前还欠了一个“结构化拖延”的话题,但我当时开了一个“不好”的头——指出了就算人们知道了什么是结构化拖延,甚至提供了解决方案,但是拖延还会继续存在。而这件事的背后本身还有一个更宏大的话题,我试着将这个模型再向内压缩一下,先回到“人”本身开始。

这个话题来自很早之前,一位朋友跟我的聊天。

她说自己好像出问题了,虽然自己是一个悲伤时会哭、开心时会笑,但除此之外,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少了某种“机制”,她更像是在为了回应环境变化而做出的反应——举个例子,她有很严重的“泪失禁”,无论内容如何,只要看到别人在哭,她就会忍不住地流泪,甚至回过神来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而哭;在职场里,她虽然是一个左右逢源的人,跟同事在一起也有说有笑,但每次回到家后,她都会对自己产生深深的“自责”,明明自己只想早点回家休息,但同事一说喝一杯,她就没办法拒绝去做那个陪衬的人。

我虽然一直强调,人是有选择的,但她确实符合了某种“完全没得选”的情形,而这种没得选并不是她没有选择的余地,而是她的身体已经为她做好了所有的选择。


隔离霜

这位朋友在日常生活的社交关系中,始终保持着体贴、亲切,对他人的情绪极其敏感,总是能很好地配合他人的情绪做出相应的反应。如果一个人将这一切都理解为是自己的共情能力,或是这就是自己所需要的社交关系,倒也无可厚非。但偏偏,她又是一个虽然在行为上如此,但思想上总觉得这不是自己的人。

我问她:“一般你是在什么时候,会突然有这种不喜欢自己的时刻?”

她用了一个非常精准的节点来划分了这个界限——卸下隔离霜的那一刻。在镜子里看着一个明明充满疲态,但白天总是会不受控的满脸堆笑的、不会表达自己真实情感的面孔时,这种强烈的“自责”感会瞬间出现。

化妆对她来说,就像是某种开关,一旦打开,她的身体就做好了要微笑示人、去充当那个温柔、体贴的角色。


剧本

我形容她是一个很好的演员,在演绎情感方面非常得心应手,但这份情感到底是不是真实的,她自己并不清楚,也没有必要搞清楚。否则就会出现她站在镜子前,面对一个卸下隔离霜的自己,产生强烈的隔离感。

这也是她从小到大拿到的剧本:很小的时候,就必须跟着离异的母亲生活。母亲是护士,跟自己的作息时间很难统一。甚至有的时候,他们可能一周都说不上一句话。为了弥补缺失的母爱,她的母亲逢人就表扬自己的女儿懂事,也不给女儿任何学业上的压力。但就是这种表扬,让她也渐渐觉得自己就应该是那个“懂事的女儿”。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她的功课不用母亲催、成绩不用母亲担心、在任何一个环境里,她都可以马上成为那个在别人眼里“最让人舒服”的存在。

她一直觉得,自己之所以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因为自己压抑了原本应该在青春期爆发的叛逆,错过了这种能量的爆发,以至于自己成为了一座休眠火山,指不定在未来的某一刻就会彻底爆发。

当然,我帮她分析后,她也知道,自己在扮演这个角色时,本身也享受到了这个角色带来的各种红利,比如可以用成绩换来她想要的东西,而她的母亲也在这个角色里,享受着“女儿”成为她的附属品与成就。


当一只章鱼在一间全是镜子的房间会如何理解自己?

她几乎不知道自己是一个怎样的人。硬要说,她还是觉得大家都喜欢自己,所以并没有什么好抱怨的。

我形容她是一只章鱼,有很强的适应能力,能在任何礁石、珊瑚、深海或是浅滩上,快速模拟出对应的形态与颜色。但如果有一天,把她关进一个六面镜子的房间时,她可能会在一瞬间崩溃,她不知道该模仿什么,甚至可能她都不知道镜子里的那个章鱼,其实才是原本的自己。

一直都在改变形态和颜色的章鱼,如何确定自己原本的模样?她虽然可以在不同环境里扮演好“自己”,但却再也演不出真正的那个“自己”——当然,演“自己”也未必是一件好事——但她总会在卸下隔离霜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镜子中的那个人才是自己,但那个自己又是不是“演”出来的呢?

我今天只想讲述这个有点像是人物小传的故事,这其实是一种极其常见的人格,在精神分析领域里被称为“似是型人格”

但在心理学,就算有这个明确的定义,这只章鱼还是在这个无限递归的镜面之中,找不到那个真正的自己。

这个话题就算开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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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几点?

2026-08-12 09:30:00

遛狗的时候,一个玩滑板车的小男孩突然问我:叔叔现在几点?

我看了看手机,回答了他。他似乎有些不太确信此刻的时间,又向我确认了一番。他才自言自语地悻悻地离开:我记得我没有玩这么久啊……

不过“现在几点”这件事,在如今并不是一件需要再三确认的事情,任何一个路人掏出的手机、或是电梯轿厢里广告屏的右下角,都能马上确认时间。

但在我小时候,我却经历过一次无法确认时间的情况。

那时候还没有手机,只有手上的手表,放学之后我们又很爱去“探险”,于是和一同回家的小伙伴在正在修建的高架桥上游荡。当我想要确认时间时,我的手表和小伙伴的手表居然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时间,我显示的是下午 4 点,而他显示的是下午 6 点,我们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确定哪个时间是正确的。

直到我回家被揍了一顿,才知道 6 点多的那个时间才是正确的。

这件事我一直记得很清楚,一是因为被揍,二是因为我后来才知道这件事有一个非常标准的理论支持——手表定律。指当一个人只拥有一块手表时,他可以马上确认准确时间;而当有两块时间不同的手表时,他却无法判断准确时间。当信息源过多、或杂乱时,或直接影响到信息决策层面的行为。


昨天我在 TG 频道聊起:

我最近在帮别人改剧本,改着改着,觉得自己就像是剧本界的“勇哥”

比如最近的一个本子,主创团队想用 AI 制作一个架空三国的超现实作品。本子设定在遥远的未来,构想很棒。但他们试图在视觉上制造更多爆点,比如曹操手持机关枪、诸葛亮操控激光束等。我便问他们:你们到底想追求视觉上的刺激,还是把故事讲明白?尤其是关于未来社会的哲学设定?他们觉得两者都应兼顾,但我建议,视觉与思考对人类而言本身就是一种冲突,过度的视觉刺激必然导致思考暂时下线。所以电影里要设定节奏极慢、充满对白的“呼吸点”,就像爆炸必须有慢动作画面一样,让所有感官在这一刻被调动——因为接下来,观众必须做好心理准备,最危机的时刻就要开始了。

我并非认为 AI 制作那些超现实画面“不好”,而是这些画面太过细腻,以至于观众在观看过程中可能是在追求多巴胺的“爽”刺激,而非对故事的基本理解。更何况,这还是一个需要耗费更多脑力去理解的故事背景。既然设定已是高概念故事,而非现实世界中人人遭遇的命题,那么在剧本中做出取舍是必然的。AI 确实能让剧本更丰满、画面更漂亮,但观众始终是人类。我们不是在制作一部给 AI 看的作品,而是要优先考虑“人”这种生物在接受信息时的局限性。

但对方坚持认为,他们既能保证画面和炫酷,又能让观众看懂精妙的世界观。

这份坚持,就像是在勇哥直播间已被勇哥明确指出“做不了”之后,他们仍想“证明自己”一样。我并非在嘲讽他们,而是在指出这种包括我在内、大家都可能遇到的“坚持”问题——既要、又要、还要。


当原本应该去筛选和减持信息、以避免决策被干扰时,反而人们会试图增加更多的信息源,来证明自己是对的。就像是勇哥曾一度想要良言劝的“该死鬼”一样,只需要计算毛利率就可以推算出一个餐饮是否有做下去的必要,人们却非要追加越来越多的“可能”——万一我做成了呢?

有时候,人增加信息,并不是为了更接近答案,而是为了让答案无法被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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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染源

2026-08-11 09:30:00

我从小得到老师最多的评价,是一句被我视为“褒奖”的话:十处打锣九处都有你。

倒不是我这个人好热闹,而是很多事情都是我挑唆和参与的,以至于每次班上有事儿发生的时候,老师都得疑罪从有地先向我确认。

我其实也怕被请家长,但直到初中班主任真的对我的父母抱怨和批评之后,他们反而被迫接受我的另一面:他俩享受着我成为别人家的“别人家的孩子”带来的红利的同时,也必须接受我原来在学校里是另一副模样。自打他们接受之后,我就彻底自我放飞到了此刻。

每次和朋友聊起童年经历时,我都承认自己的童年相对幸福。幸福的部分,是因为我其实从小都被“散养”。无论是因为父母以为我是个在家就会主动做作业、做清洁的听话懂事、甚至有些少年老成的孩子,所以疏于对我的严格管控;还是当他们得知我的本性,不得不散养我。

先聊这么多闲白儿的部分,是为了先说出一个结论——我就是因为在这种散养的过程中,成为了一个“污染源”。


前几天,@孤斗 在 TG 上跟我聊了聊他对自己的蒸馏。看了他的博客,我才知道他是第一时间找到我聊这件事;而且在他蒸馏的过程中,也出现了我的影子。于是他就顺理成章地“评价”了我一番:

ONO 有一种挺特别的能力。他自己把它自嘲成「底线低」,但我觉得更准确一点说,是他可以很快进入一些不太被主流道德和目常社交允许的话题,真的能从内子宫聊到外太空。这和大多数现实朋友不太一样。现实里的关系往往需要经历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熟悉到一定程度,建立足够多信任之后,一些真正深的、怪的、甚至不太体面的话题才有机会被打开。但和他不用。

但同样,我跟@碎言 在邮件里聊过很多次,在他开发的游戏里,我甚至还作为一个“符号”参与其中。为了回应这种抬举,我在邮件里对他构建的“老莫”这个人提供了一些真实的“弱点”。但他会觉得我是“另一种”人:

我没有主动回应去添加微信的原因有很多,例如,在我眼中,他算是偶像级别的吧,我觉得我直接面对他有压力,我几乎没想过加微信,但是之前我想通过TG或频道与他沟通,但是无奈没有TG暂时就放弃了。另外,别看我写博文能写出点东西,直接和老莫聊天,我感觉有压力,他那个拆解能力我挺害怕的,我怕他把我“肢解”了。另外,我一直觉得微信是亲情朋友同事的圈子,这也是顾虑的一个原因。所以我还是默默的选择当个“一般人”好了。

我跟@Solazy,我们在 TG 会有一句没一句地聊,从吃什么,到博客创作,到我们为什么共同讨厌一个人。很妙的是,大概是因为他也是一个 INTJ,所以我们都很享受这种非即时通信的乐趣,可能很久不说一句话,但又会有一个同样有兴趣的话题聊上好几句。而且每一次我们在需要“结束”话题时,也试着用最没有压力的方式——给对方的最后一句话“点赞”,就像是将聊天时掐灭烟头一样,彼此拍拍屁股,点点头结束对话——还顺便把咖啡厅座上留下的垃圾扔进垃圾桶,并将椅子归位进了桌子下面。

至于博客建立之初,就认识的@非理勿试 前两天他还在微信跟我闲扯,先是发了一个“已经有论文了,被狗内射有76%的几率得狂犬病,大家一定要小心”的群聊天截图,然后问我:“你没有一点危机感吗,已经有人抢占你的研究领域了。”

我回复他:“你来做实验品可以。”


有人可能会说了,哎哟哟还专门写篇文章来证明自己朋友多吗,装什么逼——对啊,这不就是我一直坚持的写博客的收获吗?通过公开文章,获得关注,并认识各式各样有趣的人。

当然,我不能腆着个逼脸逢人就说,我有多大的影响力,但这就是我从小有的“十处打锣九处都有我”的能力——我是一个很称职污染源。

我是一个很好的“污染源”,无论是精神污染或者是行为污染。就像一个人明明每天都走同一条路,生活并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我出现了,告诉他要不要试试另一条路,结果他真的去试了,发现另一条路有很多他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以至于他一时半会不知道是原来的路“错”了,还是现在的路“对”了,但我一开始就没说对错的问题。

所以每当有人在博客聊起“写博客其实是为了让更多人看见”时,我都会忍不住像是看着老师,一步步走进我的陷阱,而按捺不住地笑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但我也是故意的,因为这就是我在透过精神污染更多人,承认自己其实都是渴望被关注的。

我常常半开玩笑地说自己“道德水平低”,是因为真的很低……但另一方面,也是我努力的希望自己不要被过度“神圣化”。一旦我被期待了本不应该被期待的神圣性时,我原本习以为常的世俗部分,就会被人无端猜疑、恶评、甚至禁止。所以我必须时常在 TG 频道、或是在博客用“傻逼”这个文章标签,来真实地释放我对自我或他人的恶意。

因为这就是我啊,喜欢用哲学理解世界,但同时又接受屎尿屁是对于这个世界最好的解构……

我不是不在乎他人对我的评价,而是他们都是镜子,虽然折射的并不是完整的我,甚至更像是对我的“提喻法”,但就是这些各个角度的碎片,才得以让我像是万花筒里的一片碎纸,在棱镜之中,被折射成不同的模样。有人喜欢,就必然有人讨厌——只是我比较擅长把这种讨厌的能量,变成他人对自我的攻击罢了。


这篇文章我还不知道该被归类在什么分类之中,大概是写博客第五年以来的一个阶段性思考;也可能是继续那个很久没有出现过的“棱镜”系列;也可能是更加坦然地接受了自己的“30 岁”,终于活成了年轻那会儿我最讨厌的自己——狡猾、理中客、开始接受香菜、试图通过“晒太阳”的方式收敛攻击性和表达“无害”……

它甚至可能是一则影评,因为我是在看完诺兰导演的《奥德赛》之后,再一次对诺兰这个混蛋产生了羡慕与嫉妒。我评价这部电影一定会是一部好坏极端评价的作品,但这就是诺兰存在的意义:他让我有了目标感,但也让我对这个目标产生了巨大的恐惧与自我怀疑……

所以污染从来都不是单向传播。我成为了自己的污染源,开始污染自己接下来的思考与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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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儿逼提喻法

2026-08-10 09:30:45

最近一个朋友对我抱怨,说自己新带的几个刚入社会的 00 后,老想着整顿职场,交代的事儿做不好,但又老想拿原则说事儿,甚至还联合起来想要批倒批臭自己。结果真闹到了领导那儿去,领导就问了一句:“你们做出的结果呢?”

结果?——结果就是这些年轻人联合起来,开始对领导的领导进行批倒批臭。

不过由于还在试用期,所以只要她一个签字就可以避免未来和这几个年轻人共事,但她又不得不扪心自问一番:“是不是真的时代变了?”

比如,有一天她晚上突然想起第二天有一个重要的事情需要一大早确认,便在工作群里提了一句。自觉不合适,又紧接着在群里进一步解释自己发消息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第二天会有其他安排,不去办公室。但因为这件事,她被其中一个同事“挂”上了朋友圈,指责非工作时间被人提醒工作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我问了一句:“这条消息,是不是下面只有这三个人在互相聊。”

她回答:“是的。”

我回道:“你让他们在这个社会暂时找到盟友,也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这件事有“错”吗?不好说,看你站在什么角度。但“边界感”这件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不希望下班还被工作打扰的人,哪怕是看到工作群里静音后留下的一个红点,都觉得是打扰。所以这件事儿得在统一标准的情况下才能说清楚。

不过我以前也检讨过自己,我常常是半夜才会有灵感的人。虽然我会提前告诉工作室的同事,工作群可以静音,我们可能会在半夜跟几个夜猫子聊一些想法,但就算有这样的“免责条款”,我现在看来确实也是无效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一大早起来看到群里有上百条消息。

所以这类群最后也急剧压缩,一般都只会维持三四个人的小群,专门留给这种“不介意”的朋友。

回到这件事本身。朋友问我,如果是我看到这样“不指名但点姓”的朋友圈,会如何处理。

我回答:“我压根儿从一开始就不会关注他们的朋友圈。”

她很惊讶,问我那这样是不是处理不好同事关系。

我反问:“你觉得他们在看到你的朋友圈时,会回应你吗?会曲解你的朋友圈吗?还是会改变对你的看法?”

……

“那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而且他们还是三个过不了试用期的人。”


在文学修辞里,有一种写作手法叫“提喻法”,也是我很爱用的方法。简单来说,就是将一个事物拆解成“细节”、或是通过联想进行代替、甚至通过联觉的方式转变事物原本的形态,来代指原本的事物。

举个例子:“沉舟侧畔千帆过,病树前头万木春”,就是用“帆”代指了“船”,又用“船”与“木”代指了“新生命”,从而形容万物更迭的普遍规律;或是用知了来比喻整个夏天,用一个被推平的公园,比喻童年不再等等。

提喻法的妙,在于得从原本的事物里抽离一个“部分”来代指原本的事物。我相信,这三个年轻人对这个女性主管多少都有一个他们之间的专用代号,甚至是更恶毒难听的称呼。而这些被抽取出来的部分,远比她想象的“形象”——我把这件事称之为“骂人提喻法”:抽取一个人的某个特征,制造一个符号,再用这个符号替代这个人的全部。

比如在她给我看的朋友圈截图里,那个人用了一杯茶来作为配图,喝茶可能是心平气和,也可能是指女性主管的“绿茶”,也可能是暗讽这个主管到了要喝茶的年纪对其进行年龄羞辱——总之,提喻的部分,反而是让当事人更头疼的部分,纵使你知道自己正在被骂,但任何一种方式对号入座都只能显得自己太蠢。

所以与其去搞清楚自己是不是被针对了,应该如何应对、如何反击、如何改变他人对自己的刻板偏见,不如就像她的主管发出的那个质问一样:“你们做出的结果呢?”

这个反杀,又被我称之为“事儿逼提喻法”,即对付逼事儿的人,就提喻那个最关键的部分——“你这么有能耐,你做出的结果呢?”——哦对,对付这种事儿逼就得用结果主义——产生多大的价值,提出多少价值的建议。


当然,她最后没有采纳我的建议——我甚至都没有提供建议。她觉得都是同事,没有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所以我还是不得不反问她:“那你到底在期待什么?而且他们还是三个过不了试用期的人。”

这件事的“提喻”,就是这三个年轻人,根本不可能过试用期。而人们总是会受限于那些被比喻的部分:关系、人际、我在别人眼里的形象,以及他人对自己评价。这三个人本就已经在这个职场形成了他们的联盟,人不教人事教人本就是职场规则里最关键的原则之一,但很多往往就是要跳过这些核心的部分,去期待那些最不可能的部分变得可控。

算了,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人不教人事教人呢?

以至于,我也提喻了自己的一部分——我到底在期待她做出怎样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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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07|这一周莫比乌斯环转到了哪里?

2026-08-09 0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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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可梦能够被神圣化吗?

2026-08-08 09:00:00

接着神圣与世俗的话题,聊一个有趣的番外篇。

最近宝可梦 Pokopia 更新了 DLC,所以每天会花点时间去那个该死的宝可梦世界打黑工。上一次正儿八经聊到宝可梦,还是因为宝可梦世界里的“敌意建筑”被政治正确给盯上了。

宝可梦有许多周边,无论是玩偶还是卡牌,但我很喜欢盯着那些诡异的周边研究——比如给等身水伊布开孔设计了一个飞机杯……

当然,我尊重性癖,也理解将宝可梦与性这件事挂钩。但网络上也因为这件事发生过非常激烈的争论——比如宝可梦到底该不该延伸到人类的欲望部分。就像现在仍然有一群人,会将沙奈朵这个宝可梦视为“女神”一样,宝可梦本身的设定也是从陪伴与羁绊属性开始的,那么作为“人格”进行陪伴,算不算是原本的功能之一呢?

那宝可梦到底能不能神圣的?


显然我是“世俗派”,认为这是一个很难进行神圣化的“商品”,除非有人愿意将其个人神圣化。比如有沙奈朵的“真爱粉”,会完全将沙奈朵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宝可梦,甚至连他人开玩笑的资格都不允许。

那如果我假定宝可梦是可以通过制度进行神圣化的,那么神圣化则需要同时满足以下几个构成要件:

  • 与世俗区隔,甚至二元对立;
  • 存在禁忌与限制规则;
  • 通过仪式化,保持神圣的持续性;
  • 需要集体情感投入,使得个体感受自己属于更大的群体或符号;
  • 超越个人利益;
  • 神圣必须承担特定的社会功能;

如果我现在要建立一个“沙奈朵教”:

  • 那么首先沙奈朵需要从宝可梦的系统里被单独抽离并进行区隔,以避免它与其他宝可梦仅仅只是一种游戏系统里的角色;
  • 既然沙奈朵是神圣的,那么必须存在特定的禁忌和限制规则,比如禁止对沙奈朵有性幻想的冲动,否则视为不敬;
  • 为了避免奇鲁莉安进化成艾路雷朵,比如要限制沙奈朵的性别,并将能够导致雄性奇鲁莉安进化成艾路雷朵的觉醒石视为禁忌

于是,“沙奈朵教”的原始教义已经建立得七七八八。

但这件事放回到现实,几乎不可能——宝可梦几乎很难被制度神圣化。因为沙奈朵这个宝可梦本就是一个游戏系统里的角色,更何况每个人喜欢它的原因各不相同:有人把它当女神供奉在精致打光的玻璃罩里,也有人帮它的等身抱枕和飞机杯组装在了一起……


这便是神圣与世俗最有趣的对立部分——标准。

很显然,一千多个宝可梦是完全没有标准可言的,或者说它囊括了所有你能想到的标准——甚至是男女对立。至今在宝可梦世界打拳的人大有人在,比如认为雌性体的宝可梦要比雄性体更好看,但由于标准无法统一,他们也很难掀起波澜。

另一个关键,是宝可梦会让“主观好恶”完全失效。

比如我再讨厌一个人,我也很难通过我的主观喜恶,去评价对方喜欢的宝可梦的“对与错”。如果我硬要对着别人说一句:“我喜欢的都是初代宝可梦,后面几世代设计的宝可梦都失去了最初的风格。”——对方也只会嫌弃地看我一眼,把我当做是第 1026 号特性是“抬杠”的“纯傻逼宝可梦”。

也就是说,正因为宝可梦标准非常难统一,有人喜欢初代、有人喜欢神兽、有人喜欢后更新的妖精系、有人喜欢皮卡丘,当标准无法被统一,人们就可以从各种角度、个人主观去理解宝可梦的存在。

而神圣性,特别是通过制度建立的神圣性,需要人们在形成特定群体后,对统一后的标准进行认可、遵循和维护。哪怕这个标准仅仅只是“沙奈朵不能作为性幻想对象”——但这个标准本身就已经非常难成立了,更别说还要做出“区隔”的行为。

一旦认可宝可梦的世俗性,那些试图通过神圣性拟定的规则均会失效,更别说还是一个人,认为“喜欢路卡利欧就比皮卡丘更高级”的主观标准。但是,你也会发现,总有这样的人,会试图用自己的认知,去拟定一个有关于宝可梦世界的去世俗化标准。

那就只能暂定是第 1026 号宝可梦了


推而广之,既然世俗没有标准,为什么还有一帮子人总想着用自己的标准去进行神圣化呢?

那是赵太爷的儿子进了秀才的时候,锣声镗镗的报到村里来,阿Q正喝了两碗黄酒,便手舞足蹈的说,这于他也很光采,因为他和赵太爷原来是本家,细细的排起来他还比秀才长三辈呢。其时几个旁听人倒也肃然的有些起敬了。那知道第二天,地保便叫阿Q到赵太爷家里去;太爷一见,满脸溅朱,喝道:

“阿Q,你这浑小子!你说我是你的本家么?”

阿Q不开口。

赵太爷愈看愈生气了,抢进几步说:“你敢胡说!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本家?你姓赵么?”

阿Q不开口,想往后退了;赵太爷跳过去,给了他一个嘴巴。

“你怎么会姓赵!──你哪里配姓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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