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6-29 09:00:00
接下来要聊的话题可能会很敏感,甚至会引起“对立”,但我需要先开宗明义强调——聊以男性作为主体视角的话题,并不是在无视女性也同样遭遇相同的情况,同时也不是通过证明男性存在相关性问题,以男性“正确”论,证明女性的“错误”。
如果您支持任何一方的立场,或认为立场之间存在孰高孰低、孰对孰错,那么我会诚恳地再次建议您无需再阅读下去。
前几天我看到一个将 Reddit 相关话题整理成册的 IG,聊到了“男性歧视”。我原本收藏了这个话题,想这周来展开聊聊。结果没想到这篇帖子被账号主动删除了,同时账号主体出面解释,强调自己搬运相关话题不是在“歧视女性”,更不是煽动男女对立——我相信这样的情况不在少数,但它本身也是加剧歧视的原因之一。
在中文语境下,男性遭受的性别歧视有哪些情形?
小时候跳皮筋,长大跳拉丁舞,为什么男孩子参与这些活动就会被说是娘娘腔呢?约会时,男人不买单会被说成小气,女生不买单则是天经地义。女生可以跑进男厕,男生跑进女厕会被抓走。女生穿男装被接受的程度,远比男生穿女装的接受度高。女生矮是可爱,男生矮会被骂的很难听。
在众多偶像片的影响下现在在女生眼里男生也是被物化的吧……就像身材瘦小的我有更低的概率被选择为女性的伴侣。
当一位已婚女性和她老公的分工为女方在外面赚钱,男方在家带孩子时,男方就易说成是吃软饭的。
我感觉现在随随便便就喊人家男孩子直男不太对。还有,抖音上有个梗:“草莓屁屁、蛋挞壳壳、披萨边边都给男孩子吃”这个我觉得也是作的过分了,在恋爱关系中对男生会表现的不太尊重也可以说是一定程度上的歧视。
被歧视的瞬间有很多:身材胖,体育差,不像别的男孩子那样喜欢球类运动,胸口有肉都是曾经被同龄男生女生嘲笑的理由。另一种让人感到不快的场景是,总有女生夏天会告诉我“男生也可以撑伞的”,似乎在她们眼里男生只是一群死要面子而毫无任何主见和判断力的人群集合。
女生穿男装是酷,而男生穿女装则被认为是一种“癖好”或者娘。女生可以留长发也可以留短发,而男生留长发则需要面对很多压力。女生没有性经验会被认为是某种美德,然而男生没有性经验则会被嘲讽。
——内容来源:澎湃新闻|《树洞|男生被“歧视”的瞬间》
其实关于“男性歧视”,我以前在博客有顺带聊到过:
一个丈夫对妻子的一些用词极其“敏感”,比如妻子在向朋友讲诉两夫妻一同做的某件事时,用的字眼是“我”。在丈夫看来这个“我”非常刺耳,有一种强烈的区隔感,所以丈夫来问我,这是不是“正常”的。
我并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傻,而是这位丈夫竟然会用“正常”来作为衡量标准评判自己的行为。这种性别歧视和“男儿有泪不轻弹”是一个系统,不允许作为男性的丈夫要对妻子的用词感到敏感。
——《人称代词敏感与雌竞雄竞》
当然,这些男性“被歧视”的瞬间,很容易被用来对比“女性被歧视”时的程度问题,那么你还是带着这种观点看到了这里,我真得建议你别再读下去了。
首先,要搞清楚一个核心——男性被歧视一定是女性作为歧视者吗?显然,当你从非黑即白的框架里跳出来时,你就会发现问题所在——无论是男性被歧视,还是女性被歧视,其实他们的主体并不是与之相对的性别群体,而是“人”这个集合概念。男性也会歧视男性,女性也会歧视女性,这并不是因为性别互换而发生实质性的转变。
其次,歧视本身也不是对立的,即我在最开始提到的,男性歧视和女性歧视的现象并不是对立的,甚至他们有的时候是纠缠在一起的。举个例子,我在开车遇到开车技术差的司机,也会在心理默认对方是女性——特别是当我超车发现对方是男性的时候,这种歧视性会加强:“居然男的还开得这么烂。”而我在这种歧视中,同时融合了两种性别偏见,拆开来看
再次,歧视无法被消除的根本原因,就在于性别本身是对立的。这种对立不仅仅是语义上的差异,也实际涉及到了生物学层面的差异,例如激素水平、由激素水平引导的思维模型、动物本能等等。歧视难以被完全消除,是因为人类天然倾向于通过分类和群体认同来组织社会,而性别恰好是最稳定、最容易被识别的人类分类方式之一。
当然,咬文嚼字的人可能会掰扯“歧视”和“偏见”、“刻板印象”的差异性,这里也先要展开划定讨论的界限:
根据这三个区别,再重新回过头去看待那些案例的部分,哪些男性是因为“歧视”真正遭受到了实际的行为伤害?比如男性因为一些女性行为被羞辱、辱骂;在恋爱关系中男性不被尊重的情形等等。
例如,男性也当然有情绪化的一面,而男性被要求保持男性特质、甚至不承认和羞讽男性的示弱行为时,男性因为情绪得不到释放而遭受到了实际的心理伤害——这是是不是也是一种被歧视引发的伤害行为呢?
所以,回到语义层面咬文嚼字不是不可以,但是它本身已经偏离了我接下来要讨论的有关“歧视”的问题,也就是男性因为其性别实际遭受到了一些“行为”的伤害,逼着男性收拢情绪而导致心理疾病在我看来也是一种“行为伤害”。
但是,相对于女性遭遇歧视的情况来看,或许男性遭遇的歧视无论从形式上、程度上都远远不及女性——甚至有人认为女性遭受的歧视是“系统性”的,从系统性而言,男性被歧视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
那么明天接着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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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7 09:00:00
最近很多自媒体都在讨论“韩红塌房”的新闻。简中媒体比较有趣的是,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大家因为内容敏感而不能直接讨论,所以才“祭出”韩红这个人。
先回顾一下发生了什么:
这段时间,冯小刚的新电影《抓特务》票房惨淡,哪怕是经历了端午小长假,票房也才 6000 万左右,而这部电影的制作成本超过了 2 亿,也就是说这部电影几乎很难回本。而在此前的首映礼上,韩红以影片音乐制作人的身份为电影站台,在镜头前对观众喊话:
咱北京两千多万人口,您受累,您走个面,把这第一波的票房带起来,咱就有了!
就算如此,票房还是惨淡得“不像是冯小刚”但是“又很像是他拍出”的电影。
根据以往拆解新闻的方式,今天也来看看这个“大新闻”背后的有趣事儿。
这件事是好几个独立事实信息。
如果你现在要搞一个“大新闻”,你觉得哪些点是值得“开涮”的?事实上,上面的所有点都已经被作为“攻击点”,并成为连环套入的“大新闻”,例如:
只要站对“立场”,想要制造大环境下“大多数人”接受并喜闻乐见的“大新闻”并不困难。而且加工的素材甚至可以不用杜撰,只需要重新进行“排序”,就可以搞出一个大新闻。
举个例子:
这两个新闻同样在引用相关事实,但因为侧重的元素不同,导致了新闻完全不同的两种价值取向:前者是在描述票房失败的事实,而后者则让“票房扑街”看起来像是被揪出了具体原因。而这些原因之间只是独立存在的事实,一旦融合并重新排序,就形成了完全不同的新闻。
而大众看到的,或者愿意进一步拓展下去的,又是这些新闻本身制造的热点。比如,一群人开始讨论起韩红公益人设的塌房,从而对原本电影的讨论变成了对公众人物塌房的围观。那这样的新闻是在“传递真相”吗?或许是,但我也同样觉得它在搭建一个有趣的“情绪赛道”。
具体而言,就是把这些独立的事实重新按照立场拆开,找出“情绪”的部分:
只要任何一个“情绪”的部分打中受众,就可以顺利地引入因为身份不平等、甚至对立的情绪赛道。这类人无论做了什么,只要结果不好,都可以满足特定人群的“他们活该”、“我们赢了”、“罪有应得”。
不过,我也挺为韩红觉得“冤”的,就像这部电影原本《比窦娥还冤》的黑色幽默一样。她之所以被拉扯到了台前,是因为她刚好符合了前面提到的某种情绪赛道的功能罢了。就算不是电影,未来的任何一件事,只要需要她被当成靶子时,她的公益人设都会为“塌房”做好必要准备。
被战狼系列彻底透支的爱国情怀电影赛道,在这两年渐渐哑火,我相信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然而冯小刚将电影名字改成《抓特务》,或许是为了更好地过审,也或许是为了迎合市场、激发全民爱国热情,但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大众审美的变化,也必然会对某些特定类型的电影,甚至是名称而感到麻木甚至厌烦——大家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但大家因为内容敏感而不能直接讨论。
另一层与审美变化的直观因素,是经济下行时期,民众的消费欲望开始降低,电影这样的消费品,可以有但不是必须,更别说这两者因素揉在一起时,反而会更容易激发消费者的“反感”——这也是“立场”更容易被抓准的原因。
这样说,韩红好像也“不怨”。因为受众在各种情绪赛道的立场里,终究会因为她的行为,而将它“排序”在一个更符合她塌房的位置。说实话,比起寻找真相,人们似乎更擅长把真相重新排列成自己所喜欢的故事,这还蛮自媒体时代的风格——人人都可以搞个大新闻儿~
一个成功的大新闻,最重要的不是事实,而是它能否同时满足足够多的人对现实的不满。
当然啦,站在怎样的“立场”去制造新闻并没有对错,赚钱嘛,不寒碜,也不妨碍别人见不得你赚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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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6 10:40:18
停更在去年 3 月份的《时间管理或许是伪命题》系列,我一直在讨论一个问题:真正需要管理的究竟是不是时间?
这一年来,我一直把自己当成实验对象,继续测试那套利用激素、奖赏回路与行为设计来改变行为的方法。一年后,又可以做出阶段性总结了。
《把手机图标改成黑白真的能避免手机成瘾吗?》系列其实是上周写的,我也正好用一周的时间来测试:大脑能否在一周的时间内被“驯化”完成。
结果它比我想象得更快地适应变化。只用了 5 天时间,我就已经可以完全凭借着肌肉记忆打开我想要使用的 APP,原本还会因为给黑白图标上色的 0.5 秒“自由意志”也没了。
之前还流行过一个有关 21 天养成习惯的说法,认为只要人们通过刻意训练某种行为,例如运动、写作、学习、戒色等等,21 天大脑就会完成一次肌肉训练。但我必须换一个视角——大脑才是“破坏习惯”的存在。
最早提出这个概念的,源自于 20 世纪 60 年代的整形外科医生马克斯韦尔·马尔茨。他发现患者通常需要至少约 21 天来适应自己的新外貌。不过最开始,21 天的适应其实讨论的是心理适应ⓘ,而非习惯养成。
后来,这套理论被平移为“戒色”理论,即通过 21 天禁欲的方式来抑制大脑形成的“看到一个洞就想操”的奖赏回路。但是这套理论对于戒色来说非常残忍:只要“破戒”,就必须要重新计算,直到完成一个 21 天的周期。
而这个周期建立的,并不是 21 天戒色这个行为,而是 21 天之后,将大脑原本的奖赏回路——例如习惯性刷色情内容、行为无法受控地自慰等——通过心理暗示的方式,切换为其他激素供给。
换个例子,我在电脑前工作时,会把手机放在手边;有时候会因为上完厕所,将它完全忘记在厕所里。就这样忙完一天之后,到下午 4 点多,手机电量还剩 80% 以上;但有时候,我在不停地刷信息流时,手机电量会在上午就跌破 50%。
手机就很像是注意力、欲望、懒惰,或是通过多巴胺形成回路的行为。而当大脑被另一个需要长时间专注、不依赖于多巴胺形成短回路的行为占据时,手机的电量就会保存更多,甚至会被完全忘记,从而切断原本大脑习惯性的多巴胺刺激。
在《如何最快地驯化认知?》里提到,小朋友对高饱和度、洗脑音乐、重复性画面的动画形成依赖后,再想要戒除就会出现严重的戒断反应,正是因为大脑被突然切断多巴胺刺激所导致的问题。
21 天习惯养成并不是虚假的,而是它并不是在养成行为。
2024 年一篇研究论文中指出:2600 多名参与者的系统综述进一步证实,中位数约为 59–66 天,但个体差异非常大:有的人几天就能形成简单习惯,有的人需要数月。
研究健康饮食习惯养成的小组报告称,习惯成功养成的中位数为 59 天(范围:4 至 335 天)。然而,仅有 23% 的参与者达到了预设的习惯养成阈值。同样,研究健康饮食、饮水或运动习惯养成的小组报告称,达到 95% 自动化程度的中位数为 66 天(范围:18 至 254 天)。早期侧重于健康饮食和自我称重的研究要求参与者自我报告养成习惯所需的时间,结果显示平均时间为 91 天(标准差 = 55 天)。最后,研究健康饮食习惯养成的小组报告称,达到 95% 自动化程度的中位数为 66 天(范围:18 至 254 天);而在“每天拉伸”的习惯上,早晨拉伸平均需要 106 天,晚上拉伸平均需要 154 天。
——《Time to Form a Habit: A Systematic Review and Meta-Analysis of Health Behaviour Habit Formation and Its Determinants》
当然,习惯养成因人而异,影响形成的因素还包括:
而在习惯养成的过程中,21 天形成心理适应又是行为养成的前提,特别是当坚持的行为本身是在对抗大脑已形成的习惯模式时,例如前面提到的戒色,以及杜绝刷短视频、玩游戏等大脑已形成的高频多巴胺刺激模式。
“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
我不知道你在童年是否经历过类似的事情:放假七天,原本想着好好学习,结果七天玩完之后,再想重新进入学习状态时,就需要花更多时间重新建立习惯和心理适应。那个时候并没有这么多的理论支持,被大家统称为“收心”。
根本用不了 21 天,大脑就可以彻底“毁掉”此前养成的学习习惯。就像我在手机被设置为黑白图标的第 5 天,我已经完全适应,甚至还养成了点开某个软件的肌肉记忆。
我在每次存在明显压力源,或是想要逃避某些持续制造压力的行为时,会想通过“暂时”玩游戏的方式释放压力。
例如之前提到过的《星露谷物语》,还有《Timberborn》《Transport Fever 2》等等。这类游戏都有一个共同特点:我以上帝视角进行全局控制。比如《Timberborn》,我也玩过同一个地图无数次,但每次重新开始,我都可以像设定好的程序一样按顺序搭建不同的建筑结构,以维系河狸们的生存系统,真心推荐大家这款游戏。
而这种“暂时”,往往在沉迷的第三天,就会完全夺走我的注意力,从而彻底陷入其中。而这时候想要让大脑重新回到正轨,又需要好几天的重新适应。这个阶段的过程,会充满大量的仪式感——比如卸载游戏(但得小心翼翼地保存记录)、制定创作计划、收拾电脑桌等等——在几天适应后,大脑又会重新回到那种“下午四点拿起手机还有 80% 电量”的心流模式。
但我现在会诚实地建议大家——心流模式持续到第 5 天的时候,必须试着找各种能够回到当下的方式,吃顿好吃的、找人按摩,或是短暂地玩游戏;否则大脑会变成过度干烧的模式。一旦过量,大脑就会开始寻找更解压的方式:那时候极有可能会用 21 天沉迷一款游戏,而后又需要花更大量的时间重新回归正轨。
大脑比我们想象的更会“欺骗”我们。
此前我每周二、四、六会撸铁,而我每次在周四的前一天晚上,身体会各种“欺骗”自己,例如突然失眠晚睡。而这种身体反应会让大脑不停传递一个直观信号:这样身体很难做好第二天要撸铁的准备。有好几周,我都跳过了周四的撸铁。直到我意识到这个问题,于是我把撸铁修改成周二、周六,而周四那天换成用椭圆机进行间歇性有氧训练,身体一下子就轻松许多。
大脑会习惯性地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拉扯——要么把自己练到全身酸痛,以证努力;要么就完全放弃,并以“好好休息”说服自己。这个时候,“自由意志”则在中间做了那个微妙的调停者。这便是停留在去年更新的《时间管理或许是伪命题》最后留下的“任务分级”的部分。
我用了一年的时间来测试这套方案的可行性。在这个过程中,我也有过完全沉迷游戏,或是一连好几天都在心流状态导致整个人越来越暴躁的情况。而最终,我通过身体力行确定这套方案的可行性——即,在大脑想要在两个极端来回拉扯的过程中,人为地设定“中间值”,以避免大脑从一个极端滑向另一个极端——“我已经禁欲一个月了,老子今天要把自己撸到晕过去!”
有关“中间值”的设定方法,请参考这里。
一年前,我以为自己是在测试一套时间管理方法;一年后我才发现,我真正测试的是:人究竟能否通过改变环境、奖赏与恢复节奏,间接改变自己的行为?
至少目前看来,这个答案是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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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5 11:16:43
特地到现在才想起聊聊这件事——聊“个站商店”这件事是具有风险的,因为我一定是“两边都得罪”的态度。
当然,我一直在默默关注这件事。看到陆陆续续有更多的聊天记录被贴出来,我带着无比痛苦的心情认真看完:第一,我不知道他们在吵个什么——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不在一个频道上争论;第二,我觉得无比痛苦,是因为双方都在不停地“切换赛道”,让原本一场应该如何修复邮件泄露的问题,上升到人身攻击,最终甚至牵扯了整个简中博客圈关于博客创作的哲学性讨论——我收回我最初的那句话:中文博客可他妈不无聊了!
直到有些博客的朋友也跟我聊起这件事,问我“支持”哪边,我这就来了兴趣——显然我不是一个会第一时间站队的人;或者说,一旦设定了立场,我就被迫卷入了这场声势浩大的游戏规则之中:得到一群人的支持,就必然得到另一群人的挞伐。
关于“站队”,我在频道前几天也聊了聊:
另一个点,是关于“站队”。这件事我不是参与者,而且也不想参与进去,就更别提“站队”的问题。简中博客圈发生这种“墙倒众人推”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保不齐下一个是不是你我。与其争论谁对谁错,不如回到写博客最本质的那件事——写。能表达、能骂、能防御、能攻击、能抒发自己的观点,我觉得都是好事,而不是逼着大家要在一场争论中选择“立场”。(当然,我也不是说立场不好,只是看当事人要不要参与进去罢了。)
不过,前段时间因为“山姆打包哥”的事情,我重新理解了“立场”这件事。立场并不会因为我知道自己应该保持客观,就自动消失。作为养狗的人,我天然站到了爱狗人士这一边;直到发现愤怒无法改变结果,我才不得不改变立场,思考真正有效的解决方式。
当事人当然得有“立场”。即使我自己身处事件里,我一样会进入立场——在群体之中,立场是最快区分敌我的关键指标;理中客就意味着将自己置身在了原本的立场之外。
“个站商店”的事件很容易分出对错,因为每个人对隐私信息的理解标准不同,但它是一个需要按照最下限设定规则的事情。例如,有人不在意公布自己的邮箱,但有人非常介意,那么就应该默认所有人非常介意。事件有了对错,就有了“立场”的区别;若要讨论这个话题,不带着对应的“立场”,就很容易发生被其他群体攻击的最坏可能——即你不赞同我,你就是支持对方“立场”。
但是立场就真的有对错之分吗?
至于人身攻击的部分,这已经脱离原本围绕邮件泄露解决方案的问题了——这是切换赛道之后需要争夺“输赢”的事情。
一场争论真正结束的时候,不是有人认输,而是没人还记得最初为什么开始争论。
至于为什么,打开心理防御机制的维基百科,你也能清晰地理解“他们怎么了”。一旦启动心理防御机制,“立场”问题就会瞬间被切换成“输赢”问题——且是有关尊严的输赢。
所以从一开始,这场争论就不在一个频道:一方提出问题以及解决方案,而另一方认为自己遭受到了无端的指责。从那一刻开始,理性和情绪的赛道就分东离西了。(就像之前提到的“赖老师”一样)
虽然我是一个很善于吵架的人,但我不善于“劝架”。而且我坚信,“劝架”的那个往往才是被打得最惨的那个——我善于帮别人处理争吵,让他们不断地确定彼此正在吵什么,承认并剥离情绪本身,并不是要迫使大家压制情绪,而是试图寻找这些情绪的原始来源——哪怕是“我就是看不惯你”。但这一切的前提在于——彼此都同时希望解决发生了什么,而不是在意这场游戏的输赢。
比如这次事件里参与者之一 @江有川(我很喜欢他的逻辑),他在极力地复原这次事件“发生了什么”。虽然他是参与者之一,也有“立场”,但是这些立场并没有影响他在尽可能客观地复原,而不是单纯的用自己的臆断去为对方的种种行为下结论。而从他的“立场”,我发现其实一开始大家需要讨论的仅仅是“是什么-邮件泄露了,以及怎么办-解决方案”。
而“劝架”的部分,比如 @碎言 在群里劝架,也被当成了有“立场”的人,而被卷入漩涡之中。
这个博客到今年 10 月也是第五年了,期间我也算经历了很多博客圈的“群体性”事件、聚合页也有来有去,我相信“个站商店”很有可能是下一个“川流”或“积薪”,但也一定不是最后一个。因为关于输赢的争论,谁都不是赢家,大家都只是一片狼藉之后的幸存者。
换个角度,截至我写下这篇文章时,“个站商店”似乎又被流量攻击了,又一次打不开了,那这个网站的终局,究竟是它应得的?还是他应得的?
无论最后是谁输谁赢,那些真正留下来的,不是争论的截图、不是高扣的帽子、不是把对方逼成 404 的页面,而是那些仍然愿意为此认真写下一篇文章的人。
去写吧,在它没有成为废墟之前,这才是博客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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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25 09:00:00
我因为将手机的软件配色替换成了黑白配色,我这段时间在打开软件之前,大脑试图给它上色——哪怕只有这 0.5 秒的迟疑,也增加了我打开某一个软件的摩擦成本。
而这 0.5 秒或许是我用来对抗大脑的最短时间。
很可惜,大脑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太多。
它很快就会找到适应的方式——差不多第二周开始,大脑就会适应没有颜色的软件,并形成新的肌肉记忆:在第一排的第二个文件夹第二页的第三个软件是 YouTube,手指在一系列操作的时候,大脑又会做好“接受更多信息刺激”的预热准备。
人的大脑的适应性比我们想象的更强,它可以很快地适应某种固定模式、所处环境。比如你甚至可以闭着眼睛,在自己住了好几年的房间里从A点到B点。正是因为这种熟悉感,在人们从忙碌地工作回到居住地时,会在大脑中激活催产素和血清素,以提供安全感、以及睡眠准备。
——《所谓的爱,是从离婚那一刻开始被定义的?》
所以我此时此刻对于黑白配色的“厌恶感”可能在我定时发布文章的当下,我已经彻底适应了。
我其实非常抗拒“上刷”获取更多信息这个手势,它跟双指捏和张开代表着放大图片一样,这些行为在我看来,可能是被“驯化”出来的无意识行为。
我至今仍然拒绝安装抖音,但其实我在 Instagram 也偶尔会突然沉迷做着上滑的动作,所以本质上来说并不是因为我在拒绝安装某个软件,就可以避免自己被驯化认知。我偶尔会在有时由于刷了太多信息,而突然产生一种对信息的厌恶感。我会有意识地告诉自己,再下一次刷新数据流时,整理出五条可以用来写作的灵感。
一旦设定这个像是需要靠大脑去补全颜色的流程时,一些信息流会因为介入了思考,而增加了摩擦成本。这就好比是打开了“灰阶模式”刷社交软件,或是用冷色调看美食用来抑制食欲一样。
如果可以,我觉得给一些社交软件设定“跳脸杀”,倒是一个不错的强行切断大脑形成的习惯性捷径——当然,它可能真的会吓死人……
一周之后,我的大脑可能会欺骗我习惯了没有配色的软件图标,但我如果带着这个问题去观察自己,就像是我在认知与习惯之中,自己蒙上了那层令人烦躁的塑料薄膜,而突然增加的必须思考的 0.5 秒,像是对于大脑注定会习惯一切的关于自由意志的“反抗”。
或许人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思考,而是那些原本已经不需要思考的事情,突然又开始需要思考了。
但愿下周我的大脑还没有成功骗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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