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1-11 08:00:00
2025 年 12 月跨年之际,为了赶在假期作废之前销假,我报了国内稻草人的一个徒步团,前往尼泊尔安纳普尔那山区进行了为期四天的 Poon Hill 小环线徒步。
尼泊尔最有名的两条徒步线路分别为 EBC 和 ABC。就 EBC 而言,我目前的身体状态和高海拔徒步经验远不足以应对,ABC 相对简单一些,但是依然有高反的风险。由于我印象里自己似乎从未到达过海拔超过 3500 的地区,所以我对自己身体适应高原反应的能力完全没有认知,于是就退而求其次报名了最高登顶海拔 3800 米,最高过夜海拔 3200 米的 Poon Hill 小环线,以此作为我高海拔徒步的入门路线。

第一天的路程主要以爬升为主。从 Ghandruk 到 Tadapani,累计爬升 1116 米,下降 112 米,住宿海拔 2718 米。

第一天的景色比较一般,全程主要在林子间穿越,最后还走了一小时不到的夜路才抵达住宿点。



第二天路程较短,但是徒步海拔较高。从 Tadapani 上升到 Dobato,累计爬升 848 米,下降 108 米,住宿海拔 3456 米。

早上起来,我们就在 Tadapani 看到了壮丽的安纳普尔纳南峰和鱼尾峰的日照金山:

这一天的路上我们还时不时能从林子缝隙里从不同角度看到这两座山峰的容貌,在路程末尾还看到了道拉吉里峰和Tukuche peak。







这一天我来到了有生以来最高的过夜海拔,在路上的时候倒还是适应,但是到了住宿的地方休息了一阵子之后,发现一做剧烈动作就有点晕,问了下 ChatGPT 似乎是这个海拔的正常轻微高反表现。这天气温也特别的冷,住宿条件也不高,甚至房间还有点漏风。
2026-01-08 08:00:00
2025 年,股市经历了政治的风云变化,也经历了 AI 浪潮的大洗礼。我的整体投资组合也引来了巨大的变化。这一年,标普 500 的年回报是 16.35%,而我的投资组合的回报只有 4.0%,远远跑输了标普 500。


其实在 2024 年底 的时候,我还有 86.4% 的持仓还是在 VOO 和 QQQ 两大ETF,那时候 AI 浪潮才刚起步,世界政治局势也波澜不惊,在我不需要大量现金支出的情况下,这样的持仓非常舒服。
然而川普上台后,在 4 月疯狂玩弄世界经济,而美国的政体却对这样的疯子没有一点制裁的办法,甚至还有一堆拥趸对其齐呼万岁,这彻底动摇了我对美国体制的信心。所以在四月大跌到一半的时候,我大幅度卖出了美股的持仓,在下跌到接近最低点的时候,又卖出了一批,卖出的资金后续陆续投向了美债市场和新加坡股市。当时伴随着美国股市,新加坡股市也引来了大跌,许多优质股如 DBS 引来了历史最佳位置,所以我乘机入手了一些 DBS 和海峡指数基金。
然而后半年让我意想不到的是,标普 500 依然表现强劲,即便川普继续做了更多疯狂的操作,美股似乎依旧不为所动,持续创下历史高位。所以从后视镜看,我的调整无疑是失败的,但我的目标始终是建立一个稳健可持续并舒服的资产组合,从这个角度来说,我目前的组合是真正能符合我的目标的。我现在的持仓基本维持着股债分别占 50% 的水平。其中股票部分里,26% 在新加坡股市。

在绝大部分情况下,这样的组合基本可以让我一整年都不需要特别关心股市,实际上我可能现在打开证券软件的频率是一个月一两次。在美股大涨的时候,我的收益也不会差的特别多,美股大跌的时候,我甚至会特别开心,因为终于可以操作调仓补进美股了。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其实到如今也想不明白的是,这一次的调仓,究竟是我对美国信心的动摇,还是我因为下跌而恐慌了。如果是因为后者,我就无法原谅自己了,因为在美股下跌的同时,我还有另一个稳健账户里存有不少的新加坡国债,我完全可以动用那笔国债进行抄底,这对我的持仓组合来说是巨大的天赐良机。但如果我是因为真的对美国的信心动摇,那么我的操作就是正确的至少是不应该后悔的。即便我十分擅长反思自己,但我至今也无法分辨自己当时的心态属于哪一种。我也深刻认识到「知行合一」的困难,它远远不是你知道了某件事然后就去做某件事这么简单,而是反过来,你做了某件事,你却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哪一种「知」而做了这件事。而人性往往会倾向于帮你选择那一个你最希望的「知」来合理化你的行为,最终真正的「知」就消失在了一堆道不清的妄念之中了。你脑子里所臆想的你自己也会远远和你实际行动塑造的真实自己所背离。
哎,学吧,太深了!
2025-12-21 08:00:00
到 12 月底,我就迈过了人生的第三十个年头,进入到奔四的阶段。听年长的人谈起过,人对时间流逝速度的感知是指数变快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对我而言,抵达三十岁的路程是极为漫长和艰辛的。
这三十年里有近二十年的时间,我的人生是不受自己把控的。你无法决定自己应该看什么书,学习什么知识,交怎么样的朋友,尊敬怎么样的人,甚至连每天吃什么都无法决定。上帝给你随机分配了一个国籍,一个家庭,你的国家不管你认同与否强制把你塞进了一个社会制度,你的家庭又直接决定了你接近二十年的生活质量和初始品格。我的前二十年基本就是活在被权威压迫的氛围中,在我对世界的理解尚浅时,我被中国老师以严厉为美德,以恐惧为工具的教学方法所压迫,而最糟糕的是,我一开始甚至都没有认识到这是一种压迫,你可能还会真的相信老师是在“真心为你好”。“真心”大部分时候倒是没错,没有老师会主观希望学生差,但是客观上,整个中国的教育制度出发点更多是“为了国家好,为了集体好”,而非真心为了你个人好。如果是为了你个人好,那无论你贫穷还是富有,聪明还是弱智,你都应该从这个教育制度里获益,成为了一个更好的自己,但是显然这个教育制度一切的出发点是为了选拔能够更好地建设国家的人,而不在乎每一个个体最终的结果如何。
我花了快三十年时间才想明白一件事情,最好的考试成绩其实应该是零分。学习知识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考试,而是为了学习知识,考试的目的是为了检查哪一部分知识没有学到,如果你考了一百分,意味着你白花了几个小时做检测,没有找到半点没学到的知识。而只有以选拔为目的的考试,分数才是越高越好,但即便你拿到了满分,这也只能证明你掌握了这极小一部分的知识集合,且你超过了人类中极小一部分人群,而整个教育体系只覆盖了极少一部分知识而且有些知识还是被歪曲的,在这样的高度偏差还不干净的数据集下花上十多年的青春来训练得出一个高分,我实在想不到有什么更蠢的行为了。
这个道理虽然如此浅显易懂,却在这个社会里属于歪理邪说,我也断然不敢和任何二十岁以下的人灌输这种观点,因为我知道,在这种教育体制下,你要逃脱这个愚蠢的游戏,唯一的办法就是首先尽量在这个游戏里取得高分,然后快点熬过青少年时期,成长到一个你有自主决定权玩什么样的游戏的年纪。如果你不慎在青少年时期就明白这个道理,却又不得已要继续玩这个游戏,除了让你更加痛苦没有任何好处。庆幸我小时候网上没有人写这种大逆不道的文章。
在好不容易熬过前二十年后,我的人生终于引来了可以自主决定近乎一切事情的阶段。我在前二十年的那场游戏里并没有取得高分,只上了一所普通一本大学,但是所幸的是我成功读到了我唯一想读的计算机专业。我大学时候唯一的客观制约就是最好不要被学校开除以及尽可能拿到毕业证书,在这个底线之上,我几乎可以做任何合法的事情。我完全可以无视常规的从大一到大四的学习路径,在大一学习大四的知识,在大二就开始实习积累工作经验,在大四别人实习的时候我去世界各地旅行,而且并没有任何人会因为我的目无章法而指责我相反倒是收获了不少羡慕和赞美。恰好这段时光也是中国互联网乃至全行业发展最好的时间段,对我来说,我根本无需担心现在做什么和没做什么会影响到未来,因为那时对未来预期已经美好到现在做任何事情都影响不了的程度。
在二十岁后的前五年里,我高频跳槽,并不断尝试做新的事情,学会了后端就开始学前端,学会了安卓开始学 iOS,做完了业务开发做基础设施,以工作时间来讲,那个时候是我工作时间最长的时候,甚至周末也会真的自愿加班来学习新的知识,但同时这段时间也是我工作最开心的时候。在后五年里,随着我逐渐打工越打越深入,以及打工的公司越来越大之后,工作的重心慢慢从“做有意思的事”转变为了“做有利于晋升和绩效的事”。我刚毕业那一会儿,虽然绩效也很不错,但其实根本是不管绩效在干活的,一门心思只想做有意思的事情并把事情做好。而且说实话我根本不在乎什么绩效和老板的看法,因为我已经拿到了学位证了,消除了这个社会制约我的最后一个把柄,从此我做任何事情,只要它合法,那最差的结果无非是公司把我开除了,而这个最差的结果根本对我就无从轻重,况且谁开除谁还不一定呢。然而这个淳朴的少年慢慢地在社会的锤炼下被一点点磨平了心气,我半主动半被动地,被带入了“成人高考”的游戏 —— 优绩主义。
在我这些年的打工生涯里,我也逐渐认识到人和人之间有着巨大的分别,每个人工作的目的也多种多样。有赚钱养家型的,有生活工作平衡型的,有埋头只想晋升型的,还有像我一样只想纯粹写代码型的。可能就是因为这种差异性,公司必须发明一种统一的价值衡量体系,不管每个人主观意愿如何,只要你还想在这个公司干,甭管你个人喜欢什么型,都必须围绕着这个公司制定的价值衡量体系转。是不是很熟悉?这和中国的教育体制如出一辙,甚至还更残酷和荒谬。考试的试卷对每个人都一样,评判成绩的标准也是统一和公平的,而且每个人都可以考一百分。但是企业的绩效制度却充满了人情世故甚至是尔虞我诈,并不单纯只是你对公司有贡献就能取得好的绩效,而且你绩效好大概率就有人得要绩效差。有时候我会觉得大家很可笑,就多和少那点奖金,何苦一整年全部一门心思在这个上面勾心斗角。工作的目的原本应该是把工作本身给做好,现在反倒成了一定要比别人做的“好”,且得是你老板所认为的“好”。我不喜欢这个游戏并不是我无法赢这游戏,恰恰相反,我大部分工作年份拿的都是好的甚至是 Top 的绩效,我和我大部分老板也都是非常好的朋友,只是最近这些年互联网公司以及其中的员工有点在这个游戏里玩的太入戏了,让我非常出戏。
所幸的是,经过这些年的积累,我多少也具备了能够逃离这种游戏的能力和底气。在 2025 年初,我给自己立下了一个目标,在 30 岁之前,尽可能不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情,达到自己想达到的生活状态。为此,我换了更健康的工作,恶补了英语,锻炼了身体并近乎解决了长期困扰我的颈椎病,还申请了新加坡公民。我不敢说自己达到了这个目标,但至少比年初的时候要距离目标接近了一大截。
最重要的是,我认为我现在在玩一个我真正喜欢玩的游戏。我可以自由地学习我想要学习的知识,我也可以自由地选择不学习只摆烂,我可以选择去赚更多的钱,我也可以选择少赚一些钱多出来一些时间锻炼身体,我的社会成就比很多人低的多但是没有人会以此来评价我个人。我其实明白,这个游戏的危险之处在于,这是一个高度以自我为中心的游戏,脱离了任何客观评价的制约,最终容易度过一个碌碌无为的一生。但是,又有谁能如此武断地去评价一个人碌碌无为呢,每一朵花开自有它的原因,不一定要被你看到才是实现了一朵花的价值。
我小学就很喜欢《江雪》这首诗和它的配图,甚至在课桌板下画了“孤舟蓑笠翁”的画,没想到二十年过去,我终于活成了“南洋蓑笠翁”。

2025-08-02 08:00:00
我正式 Onsite 的工作经历是从 2017 年 3 月加入即刻实习开始,到如今也已经度过 8 年多的时间。这 8 年时间,我先后任职了 4 家公司,从十几个人的天使轮公司,到一百多人的创业公司,再到五千多人的独角兽公司,最后到十几万人的超大型互联网公司。相伴着这段经历的,也是中国移动互联网快速发展的 8 年,我有过为了理想而自愿加班奋斗的经历,也有单纯为了工资勉强捏着鼻子工作的经历。社交媒体上对各种类型公司的吐槽和夸赞,我大体都有过亲身的体验,也更清楚自己每个阶段需要什么样的环境。恰好现在正式结束了第四家公司的工作,同时又即将到了三十岁的年纪,所以是时候回顾下我这 8 年的职业生涯,也供其他处于早于我的人生阶段的读者在迷茫公司选择时的参考。
2017 年,当时的我还在读大三,但是已经在给一家业务主要在美国的在线教育公司利用课间业余时间远程实习赚外快。这家公司的系统经历过许多名美国各路大厂一线工程师的参与,所以整体技术 sense 都非常好,技术栈也算新颖,为我的技术生涯起步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在这家公司,我最开始只是做单纯的软件开发,后来因为做基础设施的同学的淡出,我逐渐参与甚至主导了很多基础设施的搭建和运维的工作,于是就误打误撞上了基础设施这辆车。
后来,我偶然用到了一款叫做「即刻」的 App,会对互联网上的 RSS 甚至是非 RSS 的信息源,设置一些抓取过滤条件订阅,构建自己的信息流,并为这些互联网上原本没有评论区的信息构建了一个有高质量用户的评论社区。用着用着,当时正觉得学校的课程没意义,想要出来找实习,于是就顺着找到官网,投递了简历。今天回过头去看,当时的想法和简历都相当稚嫩,并且我当初完全不懂什么叫做校招,秋招,夏招,不知道实习招聘也分季节,我只知道我当时的自己希望积累更多的实习经验,就这么单纯。而我当时的课程安排实际上是完全不可能出去实习的,我就想了一招只有那些大学富二代混子才会干的事情,我拿我实习工资的一部分出来,花钱找人给我代课并且告诉我课程作业。就这样,我最后通过了面试,从杭州去到了上海实习,而且是五天 Fulltime 的实习。为什么会直接 Fulltime 也是因为我当时完全不知道实习原来可以不全勤,甚至实习生还可以因为本身工资就比正式员工低可以潜规则默认可以早下班,我当时就单纯认为实习就得和正式员工一样上班,得有一样的产出比较,稀里糊涂就跑去了实习。
我在即刻的经历分为两段,从 2017 年 3 月工作到了 2018 年 10 月,去了一家更小的数据库创业公司呆了 5 个月,又回到了即刻,一直工作到了 2020 年 9 月。我在即刻第一段实习经历期间主要是在做基础设施的工作,这块工作只有我和我当时的 mentor 在负责,所以即便我只是一个实习生,做的事情也非常多。而且基本没有人主动来告诉我应该做哪些事情,应该做的事情总是自然而然地就自己出现了。我去的时候当时大家刚从 rancher 迁移到 Kubernetes 上,可以说基础设施是完全啥也没有,也不知道应该有啥。于是,我看大家捞日志不方便我就搭了个日志平台,服务配置一开始大家都写在代码里我就搞了一个配置中心,公司内部没有鉴权管理我就搞了一个接入了所有平台的鉴权中心,看大家都是裸用命令行发布服务我就搭了一个部署平台,我印象里这些系统都是用了极短的时间完成的,也丝毫没有方案设计和讨论这些步骤,先花最短时间做出来再说,而因为你只用了短的时间所以最差结果大不了不上也是能够接受的结果。我细数了这几套系统,在大公司可能已经足够养上百人的团队,光是方案设计讨论完都得加起来花上一年,但是在我实习的一年半时间里都做完甚至优化过好几波了。
从今天回过头看,当时我作为实习生的 Scope 简直可以说大到一手遮天的地步了。以鉴权中心来说,最开始只是对一些内部网站做基本的 RBAC 权限控制,后来公司发展出来一个人数众多的审核团队,不同审核人员的权限细分也被纳入到了这个 RBAC 体系内,以至于任何新员工要入职都要来我这里注册一堆权限。我觉得我人生中所有遇到过的工程师,都没有一个能够有我当初实习时拥有的机会,一次性参与到这么多系统的开发,特别是这些系统还能伴随着一个创业公司一起成长,不像是在开发系统更像是在搭建一个创业公司。以至于我今天去看系统设计的题库,发现里面大半都是我自己实实在在亲手设计过的系统。
虽然今天的我无比感激当初的经历,然而在我当时的稚嫩想法里,我却觉得我做的事情都太简单了,因为这些都不是那种服务千万级用户的系统,也没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道的独家设计架构,所有合格工程师只要花上时间都应该能够写这些系统,这也促成了我最后离职去了一家数据库公司的原因,因为我想做更加有挑战的基础软件。但是今天的我在新加坡面试各路公司时,我惊奇地发现,我用到的大部分知识居然都来自我这段实习经历。这些系统虽然简单,但是需要你系统性,全链路地用到各种计算机领域的数据库,消息队列,软件架构的知识,而且你得真正独自一人手把手开发过这些系统才能有不会忘记的深刻经验,而不是网上看几篇系统设计文章然后夸夸其谈。而绝大部分在大公司工作的人,可能要花十几年才能积累到我这段经历的广度。如果今天再来问我哪段职业经历我一定不会选择放弃,那一定是这段经历,甚至这也不一定是加入创业公司就一定能有的经历,不是每个创业公司都会允许一个实习生操刀这么多重要系统,这是我 8 年职业生涯最宝贵的财富。
2018 年 10 月,我加入了一家叫做 Dashbase 的专注于日志搜索引擎的美国创业公司,最初我的预期是能够参与到引擎的核心部分开发,但是入职后发现事与愿违,大部分工作都是在做 2B 的对接和问题排查,而引擎的核心代码,由于我们中国员工由于国籍的原因甚至连接触代码的权利都没有。加上另外的一些私人原因,最后我还是很快离开了这家公司回到了即刻,不过这家公司在我离开后过了几年也被 Cisco 收购了,证明了公司本身确实是一家不错的公司,如果当初选择留下也能有合理的回报,但是我也没有丝毫后悔当时的决定。
2025-06-29 08:00:00
从 2014 年上大一开始到现在,我的颈椎已经日均面对电脑超过 8 小时 11 年了,世间的物理器件应该很少有能工作超过 10 年之久的寿命,而我的颈椎也在差不多工作到第 10 年的时候出现了严重的问题。
其实早在四年前的时候,我的颈椎已经给了我警告。但那时候只是偶尔会出现僵硬疲劳的感受,通过每周的按摩差不多都能有所好转,如果专心于工作,其实并不能时刻感觉到不适。后来拍片发现了颈椎已经开始出现了生理性变直的问题,但是由于现代人有相当一部分都有相似的问题,所以我也并没有很在意。并且依然维持着每天十点多到晚上八九点钟的高强度工作节奏,更为糟糕的是,我在那时候还长期保持着趴睡的习惯,让我的颈椎曲度一天 24 小时都没有一个正常的状态。
这种生活方式维持了差不多两年多的时候,我的颈椎问题已经恶化到了两眼偶尔会模糊,严重时已经无法正常工作的程度了。并且此时按摩已经连短期恢复的效果都达不到了。最严重的一次是,我因为脖子难受而在旋转脖子的时候,似乎不小心压到了一根神经,导致那天我甚至都紧急去了急诊室。那次遭遇让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已经严重到没有任何其他问题能超过的地步,我甚至都为此备好了后事比如把我的银行账号都发给了我姐一防哪天真出现了意外。从那天之后,我开始下定决心要认认真真解决这个问题。
我在新加坡先是去拍了 MRI ,以确认我颈椎是否真的有物理上的形变问题,但是结果是除了正常的曲度变化外,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严重的问题。此后,我又去看了专门做美式整脊的 Discover Chiropractic 诊所的 Dr Joachim Low,通过他的正脊治疗,反倒是彻底解决了我之前伴随着的腰痛问题,迄今为止一直没有复发,但是我的脖子问题却丝毫没有改善甚至还有加重。接着我又去看了专门的脊柱专科医生 Dr Wu Pang Hung,他也根据 MRI 认为我的脊柱本身没有什么问题,给我开了加强骨关节的药物,但是也没有什么效果。后来我又专门找了一家名叫 The Pain Clinic 的 Dr. Ho Kok Yuen,他给我做了验血发现我有维生素 D 缺乏的问题,先是给我开了一些维生素片,然后在脖子上针对疼痛的部位注射了类固醇,在注射完的当下,确实感觉效果非常不错,但是一般维持个三四天疼痛感就又会回来,并且通过一个多月的高剂量维生素 D 补充也没有发现有丝毫改善的迹象。在实在不行的时候,我就又会回去找 Dr. Ho 再给我来一针。我觉得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最后,我去看了 Singapore Paincare Center 的 Dr Bernard Lee Mun Kam ,这是我整段治疗过程的最后一站,而 Dr Lee 也是世界上我除了父母之外最感激的人,甚至可能都没有之一。
在 Dr Lee 的诊断下,他认为我的根本性问题还是在于神经而非物理的颈椎或是肌肉上。但是在神经的影响下,我的颈部肌肉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筋膜炎,所以需要先用一种叫做 PRP(Platelet-Rich Plasma) 的血小板注射手术,快速让脖子肌肉先恢复,然后再使用抗抑郁症的药物去舒缓神经的紧张问题。我是在 2024 年 8 月 31 日做的 PRP 注射,一共花了 6500 SGD ,注射打了局部麻药,所以那天我回家又睡了一整天。但是注射完后,我感觉真正意义上的生活又重新回来了。与此同时,我还报了 20 节私教课,每周训练肌肉力量,让身体找回年轻的感觉。在 10 月份我的身体状态已经恢复到了能完成环勃朗峰高强度徒步的程度。
2025-05-12 08:00:00
大约是在六七年前第一次听说熊野古道,后来又在任宁的播客 声音:时速三公里 里,对这条路线有了更加清晰的认识,暗暗把它加入了愿望清单。后来由于疫情的原因迟迟未能如愿,终于在今年 5 月,得以来到纪伊半岛踏上了这条古老的朝圣之路。
纪伊半岛毗邻京都,奈良和大阪,在日本历史上一直是重要的佛教圣地,众多高僧名士在此活动,他们往来半岛各处庙宇间的道路便逐渐成了现今的熊野古道。熊野古道分为多条路线,有大边路,小边路,中边路,伊势路等。我们此行选择的是住宿相对最容易预定,难度也适中的中边路。
当地的观光协会在途径的神社门口会设立印有神社图案的盖章点,朝圣者集齐特定数量和路线的盖章,可以前往特定几个城市的游客中心获得特别的踏破认证。但由于其中一些匪夷所思的流程设计 —— 比如盖章本是在徒步起点十多公里处才会售卖 —— 就我的体验来看,盖章活动和纯粹徒步之间衔接的并不是很好,如果你追求的是集齐所有盖章,那么你不得不走回头路,或者单纯为了盖某个章去坐公车。出于不想舍本逐末的原因,我们放弃了一些并不顺路的盖章点,只走了全程的大概 90% 顺路路线。

全程行迹图:

朝圣盖章:

熊野古道成行最大的困难点在于中途的住宿预订,其中绝大部分停留村镇基本无正规意义的酒店可言,当地民宿也大多没有入驻到传统预订平台,而是要通过熊野古道官方的预订网站 kumano-travel 进行预订。这个网站每点击都要等待约 10 秒钟,而且你需要一次性把你的徒步行程都规划好,然后一次性预订所有沿途住宿,住宿提供方不仅会审查是否有空余房间还会检查你的行程规划合理性,如果有其中一个点无法成功订到住宿,整个预订单都会失败。由于 5 月初恰好赶上了日本的黄金周,所以我提前了 6 个月就开始预订,但即便如此也有很多住宿点已经没有空余 slot 了。
纪伊半岛 5 月大概处于春季,加之一共也才 4 天的徒步,为了减轻每天徒步的背负重量,我把随行装备减少到了极限,只有身上穿的一套春装和备的一套春装,以及一些急救装备,电子设备和登山杖。总共仅 5 千克。
上午 9 点坐公交从纪伊田边抵达熊野古道馆,正式开始徒步。这天上午一直下着小雨,不过所幸这是这四天旅程唯一一段雨中行走。

一个半小时后,抵达一处展望台,依稀可见远处群山。

中午 12 点,抵达高原的休憩所,天气彻底转晴,在阳光下解决午餐。

下午全程都在森林中行走,雨后山蟹也跑到了道路上,空气异常清新。





下午 4 点 30,抵达近露。远看近露只是一个小村庄,但却在这里找到了相比后面几天最大的超市。


第一天一共行走了 16.8 km,爬升 1000 m。
上午 8 点坐巴士抵达継桜王子的山脚处,开始今日的徒步。今天大约有 1/4 的路程都在马路上,但是道旁的景色一点也不输山里。